但眼泪实在是流不出来,江雨航抬起头问钟子衿:“钟主任,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”
纪委的留置室里让人分不清时间,但是勉强能算出来,问话人员三个小时一班,每天只给他八个小时的休息时间,这八个小时并不恒定,有时候是休息一小时,有时候是休息几分钟。
但问话的人员换班时间是恒定的,从他进来到现在,能算出来差不多过去了四十几天,也就是说,现在是五月份了,只是不确定是五月八号之前还是五月八号之后。
“五月,你进来一个半月了。”钟子衿平淡的回答。
“确切时间是五月八号凌晨一点三十五分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又看了一眼江雨航。
那双眼睛只是很淡漠的一瞥,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没有仁慈,也没有审判。
真顺利啊,纪委审人就是这样,同一件事反反复复扣问细节,穿插询问看前后是否一致。
水磨功夫罢了,一直磨到被审问者毫无精神应付,磨到发疯,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。极度疲倦的时候,没有什么是问不出来的,这是生物本能。
不过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能抗,从被带到纪委留置室开始,左右一人陪坐着,不盘问不沟通,定时放饭不定时睡觉,这样维持了半个月,他居然能抗得过来。
江雨航被人搀着没受伤的肩膀往外走,与钟子衿擦身而过的时候,嘴角忽然稍微上扬了一丝弧度。
真顺利啊,本以为还要抗更久的,时间卡得刚刚好。
……
钟子衿今晚的觉,睡得并不安稳。
凌晨六点三十分,钟子衿下榻的地方,外面天还没亮。
钟子衿的专职联络员穿着睡衣,将一部红机电话接通,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她一路小跑,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钟子衿套房的门,径直走到床边,推了推床上睡得很沉的那道身影,甚至没有来得及开灯。
“钟主任,钟主任,快醒醒!”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工作,钟子衿同样已经一个半月没有休息好了,好不容易挖出了明确指向祝淮生的证据可以休息一下,睡眠却又被粗暴打断。
钟子衿眉头紧拧,长久在纪委工作的经历,让她的不悦有种非同一般的压力。
她还没有睁开眼睛,但那种沉闷的压力已经在房间里弥漫开来:“小陈,我跟你说过,今天就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先等我睡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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