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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节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，那只兔子已经转过身来了。
它用两条後腿站着，前爪垂在身体两侧，胸膛起伏得厉害，喉咙里塞着一团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那些从同类身上贴过来的碎肉碎骨已经和它长成了一体，背上鼓起的包裂开了几道缝，露出里面粉生生的嫩肉。
脸上糊着的那团东西往下淌着黏水，把半边脸都盖住了。
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，浑浊的红色眼珠一动不动地钉在骨节身上。
骨节没等它先动手，它往前跨了一步，骨剑从下往上撩，砍在兔子伸过来的前爪上。
那爪子已经不像兔子了，倒像是某种猛兽的掌，掌心的肉垫硬得像石头，骨剑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兔子反手一扇，骨节侧身躲过，剑尖顺势划在它的小腿上。
这一剑割开一道口子，里面没流血，掉出一团黑乎乎的碎肉，落在地上还在蠕动。
旁边的骷髅战士已经和其余的兔子搅在一起了。
那些兔子个头参差不齐，有的还只到骷髅的腰，有的已经比骷髅高出半个身子。
小的好对付，一剑下去能砍掉半边脑袋，大的就难缠了，皮糙肉厚，骨剑砍上去像是砍在木桩上，震得手骨发麻。
一只大兔子抓住两个骷髅，一手一个往中间一撞，骨头架子当场散了架，肋骨和脊骨碎了一地。
另一只大兔子低头拱进骷髅堆里，一甩头甩飞了三四个。
但骷髅不怕这个，散的散了，碎的碎了，後面的踩着前面散落的骨头继续往前冲。
骨剑砍不动就砍关节，砍膝盖，砍脚踝。
一只兔子被砍断了脚筋，跪倒在地，七八把骨剑同时紮进它脑袋里。
混战正酣的时候，地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兔子踩出来的那种震动，而是从地下传来的、密集的、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泥土里拱动的声音。
田埂上的土块开始松动，枯草下面的泥缝里钻出一只只灰褐色的老鼠。
那些老鼠比正常的鼠大一圈，皮毛湿漉漉的，贴着地面窜得飞快，灰蒙蒙的一片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像水漫过乾裂的河床。
灰鼠蹲在远处的木桩上，前爪搭着桩顶，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。
那声音不大，但屍鼠群听得见。
第一波涌上来的屍鼠不挑大的打，专找那些小的、被骷髅打散了的、落单的兔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