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工一眼就能识破。
而她调动的却是自己身为母亲的心疼,把这份真切的感情,放到了这位父亲面前,放到了距离投票还有二十来天的今晚。
她心疼这个孩子,也清楚这份心疼能替自己挽回什麽。两件事在她心里同时发生,毫不冲突。
能把政客做到这份上,确实有点本事。
刚才站在台阶上,面对上百个镜头,她承认「声明有错」。
进了这间没有镜头的病房,她就肯说「我错了」。
父亲审视了她好一会儿:「好,道歉我接受了,还有什麽事?」
「你儿子是枪击案的受害者。州里有个受害者援助办公室,一九六六年就成立了。医药费、後续康复,还有你在这里陪护损失的工钱,都在补偿范围内。明天上午会有人打电话给你,申请表让他们帮你填。」
父亲眯起眼睛:「你想拿这个买我的选票?」
「这笔钱,你儿子有权拿。可我今晚要是不提,很可能就没人告诉你了。」
这话也属实。纽约每年那麽多人挨枪子,知道有这项补偿,又实际提交申请的,寥寥无几。
父亲转动手里的红牛罐:「医院给他登记的是假名字,怕有人找过来补枪。申请表上怎麽填?」
「名字由你填。等他能说话了,我再听他亲口介绍自己。」
父亲坐回椅子,隔了一会儿,又补充道:「十一月投给谁,我还得考虑。」
「当然。你考虑清楚,投给谁都可以。」
她心里确实这麽想。
进门时,这家人恨不得把她赶出去。等她离开,父亲有了州里那笔援助的着落,怒气也消了一半。她从头到尾,都没有向他索取什麽。
院长办公室在一楼走廊尽头。帕特里夏抱着胳膊,堵住了门口。
她打量了一眼林恩,再看看他身後的州长,最後仍盯住林恩。
「你刚才答应我什麽来着?回家,睡觉。卡西他们还等着你呢,又跑回来干什麽?」
「谈完这件事就走。」
帕特里夏从口袋里掏出折了两道的化验单,拍到他手上。
「下午抽的血,肌酸激酶还是很高。你弄成这样,怎麽就不注意点自己的身体呢?。」
她又塞过来一瓶运动饮料:「给你二十分钟。时间到了我就进来,你要是还坐在这儿,我让萨奇扛你出去。」
州长在一旁笑起来:「我爷爷以前在钢铁厂,也这麽教训我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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