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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间私人餐厅的包间。
桌上摆着四份牛排,只有两份动过刀叉。
索尔坐在靠窗的位置,对面是两个人。
一人六十出头,灰白头发梳一丝不苟,腕上戴着百达翡丽。
他管着三支房地产基金,资金来自东海岸几个犹太老钱家族。
另一人年轻些,四十五岁上下,穿着灰色无领毛衣,戴一副圆框眼镜,看上去更像大学教授。
他是家族办公室的合伙人,背後的钱来自长岛和棕榈滩。
伊芙琳还没到。
灰发男人放下刀叉:「索尔,我就直说了。我这边的本金投进去一千四百万,现在市值超过两千八百。钱已经翻了一倍。」
「回报已经很不错了。」戴眼镜的男人说。
「我的意见是,现在走。」
索尔慢慢转着手上的金色图章戒指,随後看向了戴眼镜的男人。
对方推了一下镜框:「我也赞成退出。」
「这个局做很漂亮,没人会否认。问题是,你知道它继续做下去会长成什麽样。只要媒体把容忍区挖出来,《纽约时报》就能写一篇长稿,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。」
「谁在毒品交易中获利。」
灰发男人笑了一声。
戴眼镜的男人接着说:「然後他们会查地产交易,找到壳公司。再往後,传票、听证会、基金投资人排着队给我打电话。我的周末会彻底毁掉。」
「把钱装进口袋吧,索尔。知道什麽时候离开赌桌,才是最重要的本事。」
索尔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也是这麽想的。
一倍的回报写进任何一支基金的季报,都足以让有限合伙人开香槟。
风险却还在往上走。
容忍区的政治风险,国会不断升级的华国事务审查,纽约房地产自身的周期。随便哪一处出问题,眼前的利润都可能在一夜之间蒸发。
伊芙琳没有这些顾忌,她花的是自己的钱。更准确些,是已故丈夫留给她的遗产。
那人留下的财产足够她同时运转基金会和所有政治布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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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必向有限合伙人递交季报,也不用在季度电话会上解释帐目。
桌上没有人比她更敢加注。
门开了。
伊芙琳走进包间,她今天是黑色针织衫配白色长裤,翻领上的彩虹胸针也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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