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有本老爷顶着,嚎什么丧!”
管家被踹翻在地,却顾不上疼,抱住尚齐泰的腿,浑身抖得像筛糠:“老爷……账房的吴先生……吴先生他跑了!”
“跑了?什么叫跑了?”尚齐泰一愣。
“他把内账房里那个装机密账册的暗格撬了!带上了老爷您常去的那房红袖小妾,还有……还有城南的几处地契,连夜翻了后花园的墙跑了!”
管家哭喊着。
“后院的护院狗去咬他,被他用药毒哑了喉咙!”
尚齐泰的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,身子晃了晃,向后倒退了半步,撞在了书案上。
吴先生跟了他十五年,知道他所有的阴阳账目,知道他暗中置办的所有产业。
一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穷酸账房,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卷款潜逃?
大厦将倾时,底层仆役的嗅觉往往比主子更灵敏。反噬,永远是最先从内部开始的。
“反了……反了天了!”尚齐泰气得面孔扭曲,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,“拿我的名帖!立刻去顺天府!让刘兆派捕快去封城门!把那个狗杂种给我抓回来!我要活扒了他的皮!”
就在管家准备连滚带爬往外冲的瞬间。
轰——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前院传来,连书房的窗棂都被震得瑟瑟发抖。那声音太大,以至于连绵的雨声都被彻底盖了过去。
尚齐泰呆住了。
他很清楚那是什么声音。
那是尚府那两扇重达千斤、包着铜钉的朱漆大门,被人用重物硬生生撞倒的声响。
紧接着,是一阵密集的马蹄声。
无数火把的光芒,穿透了重重雨幕,将尚府的前院照得血红一片。
“谁敢砸我户部尚书的门?!”尚齐泰一把推开管家,双眼赤红,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没有回答。
只有整齐划一、踩在积水里的声音。
数十名身穿飞鱼服、腰悬绣春刀的缇骑,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尚府。
他们根本不理会院子里那些惊恐万状、四处逃窜的家丁仆役,进门便分出两队,直奔府邸的各个角门和围墙。
“皇城司办案!封锁所有角门!”
一声冷厉的断喝在暴雨中炸响。
“敢有越墙而出者,无论老幼,就地格杀!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!”
尚齐泰站在书房的廊檐下,盯着那个大步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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