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怀中取出一只铜管,拆开,里面是一卷极薄的信纸。
他提笔蘸墨,在信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,然后吹干墨迹,卷好塞回铜管,又从笼中取出两只灰白色的信鸽,将铜管绑在信鸽脚上。
“去吧。”
萧绝轻轻拍了拍信鸽的脑袋。
两只信鸽扑棱了两下翅膀,振翅飞起,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中。
一只飞去陇上,一只飞去边关。
陇上。
花奴正在院子里和王守正核对账目,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眉头微微蹙着。
“大祁那边的粮价还在涨?”
王守正点了点头:“涨了三成了,照这个势头下去,再过半个月,只怕要翻倍。”
花奴沉默了片刻,正要开口,忽然听见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。
她抬头,一只灰白色的信鸽落在院墙的瓦片上,歪着脑袋看她。
花奴的手指微微一顿,放下册子,快步走过去。
她取下信鸽脚上的铜管,拆开,展开里面的信纸。
短短几字,激的花奴,眼泪倾泻而出。
【长宁已救出,平安,正在回大昭途中,七日醉已解,身体无碍。】
裴时安从屋里走出来,看见花奴如此,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。
“怎么了?”
花奴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,将那封信递给他。
裴时安接过来,激动双眼通红,声音颤抖。
“长宁平安了!”
花奴点了点头,抿了抿唇。
“嗯,平安了。”
裴时安心疼的将花奴拥在怀里。
“长宁像你,很优秀。”
王守正站在一旁,悄悄退了出去,合上了门。
许久。
花奴收敛情绪,将信纸折好,小心地收进袖中。
她抬起头,望着大祁的方向,目光沉静如水。
长宁,娘亲来接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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