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萧绝走到她面前,仰头看着她,眼眶也泛着红。
“长宁。”
长宁翻身下马,腿一软,险些摔倒。
萧绝一步上前,稳稳地扶住她,将她揽进怀里。
“爹爹~”
长宁的声音哽咽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萧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“是爹爹来晚了,不哭,爹爹带你回家。”
萧绝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塞进她手里。
“七日醉的解药,快服下。”
长宁接过瓷瓶,拔开瓶塞,将里面的药丸倒进嘴里,咽了下去。
片刻后,她手腕上那道细细的黑线开始变淡,一点一点消失,最后彻底不见了。
萧绝低头看了一眼,松了口气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码头那边有人接应,我们走。”
长宁点头,翻身上马。
一队人趁着夜色,策马朝码头方向疾驰而去。
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清晰。
天亮。
陆陆续续有大臣入宫上朝。
皇宫里的尸体已经被连夜清理干净,青石板上的血迹也冲刷过。
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,混着晨露的湿气,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。
大臣们面色沉重,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。
昨夜宫变的消息已经传开了,但传回来的版本各不相同,有人说皇后谋反被诛,有人说临王逼宫失败,还有人说皇上重伤不治。
谁也不敢确定哪个是真的。
朝堂上。
祁渊站在龙椅下方,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朝服,发冠束得一丝不苟,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。
三位辅政大臣站在最前面,面色各异。
二皇子祁屿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,手指攥着袖子,指节发白。
气氛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许久。
祁渊抬了抬下巴。
大太监躬着身子走上前,展开手中那道明黄色的圣旨,尖着嗓子宣读起来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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