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对面,两个人中间是一张小案,案上现在只有一副散着的骨牌和一个空的白瓷茶盏。
郑婉伸手,把那副骨牌收起来。
她收得很慢,一张一张拣,一张一张叠,每一张都叠得正,连个歪的都没有。
萧瑀看着她收牌。
他看了一会儿,伸手把面前那个空茶盏端了起来。
里头没茶。
他举着那个空盏,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郑婉收完牌,抬头,看见他那个动作,轻轻笑了一下。
"萧公稍候,我让她们去沏茶。"
"不必了。"萧瑀说。
郑婉嗯了一声,也不再张罗,把手放在膝盖上,端端正正地坐着,萧瑀低头看去,她的手在抖。
厅里安静下来。
地龙烧着,炭盆里一截松枝在烧,松油偶尔滋地爆一声。屋外头风声一阵一阵,吹着廊下的那株老梅。
萧瑀坐在那儿,忽然就觉得他不该来。
刚才一路从太极殿出来,是带着一口气来的。
他想着该怎么开口,想着开了口之后对方会怎么反应,他想了好几套话。
想过若是她当场哭,他怎么叫人去请王府的管家。
若是她当场问起后事,他怎么答,他这一辈子做事都是这样,把能想到的路都想过一遍,再上门。
可他方才进门看见李孝慈逗侄女的那一瞬,想好的话,一句都没用上。
他用了另外一种开法,开得其实不错,郑婉是聪明人。
他那一句你爹要是还活着的话,郑婉应该就知道了。
可知道之后呢?
他后悔来了,应该让裴寂来的,裴寂人圆滑,会说话。
他不该自己抢这个差事。
萧瑀在心里这么想着,脸上表情却还是硬的,这张脸硬了六十年,想软也软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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