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含混,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。
有一天他抱着李孝慈坐在石榴树下。
石榴熟了,落了一地。
有些裂开了,露出里面一粒一粒的籽。
李孝慈从他怀里伸出手,够地上的石榴,够不着。
他弯腰,捡了一个,掰开,递过去。
孩子攥着石榴籽不肯吃,攥在手心里,手心太小,籽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他一粒一粒捡起来,放回孩子的手心。
孩子又漏了。
他又捡。
反反复复。
后来他不捡了。
就那么抱着孩子坐着。
石榴籽散在地上,蚂蚁过来了,他看着蚂蚁搬走了两粒。
守孝结束之后,他出了一趟远门。
去太原见了堂兄,那个会给他抓蛐蛐的堂兄。
李渊那时已经是太原留守。
书房比从前大了三倍,案上堆着公文。
两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夜。
说了什么,没人知道。
回长安的路上,他骑在马上,想了一路。
想的是郑婉一年比一年弯下去的腰。
想的是孩子们的脸,想的是石榴树的影子。
还有阿耶阿娘临终的话。
大业十二年的冬天。
长安城里的风声紧得不像样子。
瓦岗在闹,江南在闹,河北也在闹,到处都在闹。
他开始把家里的金银分批埋进后院。
一坛一坛的,埋在石榴树底下。
郑婉看见了,没问。
他开始让长子李道彦学骑马。
道彦才十几岁,骑得不稳,从马上摔下来无数次。
膝盖摔破了,血从裤管里渗出,他没去扶,站在一边看着。
道彦哭了,哭了一会儿,自己爬起来,自己上马,咬着牙拉着缰绳。
那年冬天的一个雪夜。
雪下得大。
后院的竹子被压弯了,偶尔咔一声,竹枝断了。
他在书房里坐着,桌上摊着一本左传,翻到郑伯克段于鄢那一篇。
灯不亮,只够照见书页上的字。
门响了。
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封信。
他走过去弯腰。
信封上没字。
拆开,是李渊的字。
字不多,就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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