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【道尽偏执破心锁,万古对立起消融】
本源道台的灵光缓缓收敛,横跨百万年的两极天道偏执,在层层复盘、辩证、取舍之后彻底瓦解。自由放纵的乱世之殇,秩序禁锢的盛世之弊,两难取舍的天道宿命,尽数大白于诸天。萦绕在两代执道者心头,跨越万古的对立、误解、执念与怨结,在极致通透的道韵涤荡之下,终于迎来消融的契机。
凌无妄缓步踏出中央道纹,目光落向前方伫立数万载的墨规子。百万年前的上古残局历历在目,那场席卷天地、覆灭文明的滔天浩劫,曾让初执天道笔的他满心愧疚与茫然。他当年秉持苍生天性、笃信万物本善,放开所有规则桎梏,给诸天极致自由,最终却酿成强者肆虐、万民喋血的惨烈结局。无尽罪责压在心底,让他始终默认自己是天道倾覆的始作俑者,也默认了后世数万载,墨规子对他古道的全盘否定与极端矫正。
墨规子周身紧绷数万年的道体气机,第一次彻底松弛。三万年紧绷自持、偏执极端、步步设防的心境,随着最后一层认知枷锁的破碎,彻底回归平和。他年少亲历上古末世残杀,至亲陨落、道途崩塌、天地无安的刻骨记忆,刻入神魂深处,造就了他毕生惧乱、厌争、恶纵的行事根基。当年无人与他复盘天道本末,无人为他拆解两极利弊,无人告知他乱世之祸不在于自由本心,而在于无界放纵、无规制衡。
“三万载,我始终困在乱世残影之中。”
墨规子声音低沉,带着跨越万古的疲惫与释然,“我亲眼见大道崩坏、族群覆灭,便偏执认定你的自由古道是万恶之源。我以为极致管控、绝对秩序、零分变数,便是唯一救赎,于是倾尽毕生之力,推翻旧道、重立严规、锁死天地所有灵动,不惜以万物沉寂换世间无争。”
过往数万载的对立与敌视,根源从来不是正邪相悖、道途相反,而是万古时空阻隔带来的认知偏差,是残缺见闻催生的极端执念。年少惊悸的创伤让墨规子只看见放纵之祸、未见生机之利,而后世漫长的治世腐朽,让他深陷自我怀疑却始终找不到破局之法,只能在偏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
凌无妄静静听着,眼底没有半分怨怼,只有万古通透的沉凝。他历经数次天道崩塌与重构,早已勘破所有是非表象,读懂两代执道者殊途同归的无奈。一人初生执道,以善性度苍生,失之于宽;一人惊悸执道,以戒惧治天地,失之于严。两者皆是心怀苍穹、欲护万民,只是各陷一端、各有缺憾。
诸天万界所有生灵静静伫立,无人出声打扰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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