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然不顾过往的同门情谊。一方修为稍弱，被重创坠落在荒山乱石之间，口吐鲜血，满眼怨毒地望着胜者离去的背影，心底滋生出无尽的戾气与恨意。
类似的场景，此刻正在九州大地的每一寸土地上不断上演。
有人觉醒良知，坚守本心，静心悟道、帮扶弱小；有人放纵私欲，肆意妄为，将自由当作作恶的借口。善恶无序、对错失衡、人心无度，刚刚挣脱轮回枷锁的天地，瞬间坠入了另一个极端的深渊。
凌无妄负手立在虚空深处，破碎的法则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，清晰俯瞰着全域众生的百态人心。规则之眼穿透层层云雾与灵力屏障，将每一处纷争、每一缕恶念、每一次私欲滋生的轨迹尽收眼底。
他见过墨规子强权统治下，众生麻木盲从、毫无自我的可悲模样；此刻又亲眼见证，失去一切约束后，人心泛滥、乱象滔天的可怖现状。
绝对秩序，禁锢人心、扼杀生机，让众生沦为规则的傀儡，让天地陷入万年僵化的死局。
绝对自由，放任私欲、滋生恶念，让众生互相倾轧、彼此伤害，让天地陷入无休止的混乱。
两种极端，皆是违逆天地平衡的歧途。
凌无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，过往身为天道执笔者的理性认知，与凡尘历练数年习得的人间温情，在心底缓缓交融。他早已摒弃了神性的冰冷漠然，也从未被泛滥的人性共情裹挟判断，此刻脑海中只剩最通透的道之本质。
“众生需要选择权，却不需要无底线的放纵。”
清冷的声音在虚空缓缓回荡，不激昂、不厚重，却带着穿透天地法则的笃定。三万年伪天道的最大过错，从来不是制定规则，而是用僵化、垄断、掠夺式的规则，剥夺了众生所有的自主选择权，将鲜活的生灵驯化成为顺从秩序的木偶。而如今众生滋生的乱象，根源也从不是自由本身，而是天地彻底失去了制衡人心的底线依托。
没有底线的自由，是灾难的源头。
没有制衡的人心，是崩坏的根源。
新旧秩序交替的真空期，最是考验天地道心，也最考验执道者的格局与眼界。墨规子偏执于秩序维稳，以强权扼杀所有变数，最终造就了扭曲的伪天世界。而此刻的漫天乱象，恰恰证明一味放任自由、彻底摒弃规则约束，同样无法造就真正的苍穹安宁。
凌无妄缓缓抬眸，周身微弱的原初规则气息悄然流转，破碎的法则符文在周身缓缓浮动。他已然彻底明晰衡道的真正内核，所谓衡道，从来不是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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